一只手从旁伸了出来,足色的大锭塞进了货郎里,“挑几件你这儿卖得最火热的,正正好,留下来给我孩儿抓周用。”
什么孩儿抓周啊!
亏得他说得出口,还说得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
沈南宝嗔他一眼。
他却恍若没看过,挺胸抬头跟具凝固的玉雕般。
那货郎呢,从没看见过恁么多的银钱,当即捧到嘴边狠狠的一嗑。
不去管磕没磕出牙印,而是哎哟哎哟的捂着被磕得青疼的牙,确信不是梦了,这才忙忙把家底儿都兜出来。
“这千千车,这噗噗噔最受小孩儿的喜爱……还有这打娇惜……夫人您尽管挑!”
反正给的钱多,将他一整担担走都成。
因有了开头的水丞,怕拿不住这么多,沈南宝最后便只挑了两样,随萧逸宸往回走着。
有了方才的打岔,两人都缄默着不再谈那事了,沈南宝也有意转了话题,“方才我要买那个水丞时你斤斤计较得要死,现下倒挥霍起来了。”
萧逸宸一手捧着戏具,一边眉梢轻轻地扬了起来,“这能一样么?方才那个货郎明显讨我的欢喜。”
讨他的欢喜?
怕是那句夫人、官人讨他的欢喜罢。
想到这里,沈南宝心砰砰跳了起来。
萧逸宸却突然踅了过来,“我手有些酸了,你替我拿一下。”
沈南宝倒没想太多,为什么这么点东西他拿着便手酸了,为什么他不叫暗处跟来的坤鸿帮着来,反正从前陪祖父母坐商时,也时时帮衬着提拎点,遂他这么一说,她也伸出手来。
说时迟那时快,沈南宝还来不及反应,裙束猛地一重,她垂头看过去。
——是一串金铃。
——双生铃。
铃铛在晃,是萧逸宸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