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言未曾见过他,对方却准确地认出了她。
真是稀罕。
“多谢师傅!”她朝着慧缘福了一福,跟随在他身后进了寺庙。
不远处的薛芷烟见状,紧随其后,生怕漏下了什么。
琴夫人落后几步,悄然停在了院门外。
山脚下,薛怀澹望着隐寺的方向,眸光深沉,似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如同蛰伏的捕猎者,等待暴雨后被围困的猎物。
一位衣着朴素的清秀僧人正往山上寺庙赶去。
他路过车马,好奇地看了薛怀澹一眼。
“缘主为何在此停驻?佛祖近在咫尺,何不上前拜一拜?”
薛怀澹周身透露着威严和贵重,一路上寻常过路人不曾正眼对视他。
此人面貌平凡,面对他却无惧无畏,实在罕见。
薛怀澹勉强敷衍道:“心中有佛,拜与不拜有何区别?”
“有佛心之人的确不差这丝毫厘。”僧人双手合十道。
他见薛怀澹眉宇间萦绕着黑雾似的戾气,终究是叹了叹。
“敬与畏终究是不同的。”
薛怀澹没有理会这奇怪的僧人,见他走远,转头招来心腹。
“那人送过去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身旁的褐衣侍卫低头应道。
自叶昭言病愈之后,薛怀澹对叶府的掌控开始失衡。
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他很久未曾体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