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函末尾盖的两个印章赫然露出,已经昭示了一切,结合陈云涛的反应,信上的内容昭然若揭。
一切正是按照她与叶正平计划在进行。
她诱请来的两国援军,在半路就遇到了领兵等候的叶正平,在他的说服下,奔着与南诏和好如初目的的两国,自然答应了配合叶正平的计划,去试探北凉的心意,再以“为南诏牺牲的惨状”为由发出书函共同抵御外敌。
如此,最终守下的河西北郡也有他们的一分功劳,与南诏的关系也能缓和,才有机会恢复从前的待遇。
陈云涛慌忙捡起地上的信函,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是领兵不过两年的武将,但也曾随父辈征战沙场多年,对于军队之事自然是略懂一二。
根据信中所述,北凉大军如此集结,气势汹涌而来,势要荡平河西。
而且这支北凉大军乃是精锐铁骑,装备齐全,训练有素,若是真冲着取下河西之地而来,恐怕不妙。
陈云涛立即朝门外走去,边走边吩咐道:“快去召集众位副统领和参将,速速议事。”
叶昭言不疾不徐跟在他身侧,漫不经心道:“陈统领不妨考虑考虑叶某的主意。”
陈云涛步履未停,不耐道:“叶少将若是无事,恕本统领不奉陪了。”
天禄无非是想分一杯羹,又会有什么好主意?
叶昭言勾唇笑道:“陈统领急什么,莫不是忘记了这郡守府还困着一个楚离?”
“楚离?”陈云涛脚步一滞,回过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叶昭言缓步跟了上去,语气淡然:“陈统领可知道楚离对于北凉而言意味着什么?让北凉退兵,不妨从此处下手,不过……”
她顿了顿,故意露出为难神情:“南诏国一向与北凉井水不犯河水,这次若是利用北凉世子强行让北凉退兵,恐怕会惹恼北凉,届时北凉兴师动众,直逼南诏境内,只怕不太妥当……”
她话还未说完,陈云涛就勃然大怒:“你这话是何意?你是担忧南诏国无法阻挡北凉铁蹄吗?”
他心中也知晓自家国君的优柔寡断,偶尔也暗恨国君软弱,可是这般被别国将领打脸,让他感到屈辱。
“叶某只是为南诏国着想罢了,要是有兵不血刃之法,又何必劳民伤财牺牲无辜百姓?陈统领不妨先行一试,若是北凉愿意退兵,那便算是陈统领高瞻远瞩,运筹帷幄。若是北凉不肯退兵……陈统领便要另寻良策了!”叶昭言嘴角挂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一句话令陈云涛心底咯噔一跳。
他知道叶昭言的言下之意,若是北凉不退兵,得罪了对方的南诏国那便只能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