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柔软:“昭言,你可是答应了外公,回到锦都就早些找个如意郎君。”
叶文轩没有忘记北凉当初威胁他的东西,即便那东西毁了,只要叶昭言还存在于世,难保他们不会以此算计。
让她早些嫁人,不过是抱着侥幸的想法,终究是无奈之举。
叶昭言的眸光瞬息万变,许久才慢慢道:“昭言明白。”
她知道,叶文轩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更不会拘束着自己的子嗣,甚至强迫他们做不喜欢的事。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避开危险?
还是......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道:“外公,若是昭言愿意带着叶家军同外公守护天禄,终生不嫁……”
叶文轩眼睛徒地睁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叶昭言从小便这般喜欢舞刀弄枪,一定幻想过同男子一般征战四方。
只是,他以为叶昭言随着慢慢长大,便会明白身为女子该有的去路,慢慢忘记年少时的那些幻想,学着做一个安稳于室的妇人。
他终究是低估了这孩子。
半晌,叶文轩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昭言,河西之战,你做得极好,我叶家军的风骨,你没有丢,更是增添了叶氏的荣耀。只是,这般荣耀并不能长久,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
当他说出这番话,自己的心也碎掉了一角。
“外公,我……”
见叶昭言眸中的光华瞬间湮灭,叶文轩心中抽痛,“外公知道你心中所想。你自小就给了外公无数惊喜,是我叶文轩的骄傲。如今,外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安稳幸福。”
他又何尝不希望叶昭言像他一样做一名征战沙场的骁勇将军?
就算叶昭言愿意如此隐瞒性别,继续领兵征讨,维持叶家下一代的荣耀,但是他始终不能放下心来。
天禄已经不是从前的天禄,东临帝那样的君王,他不敢赌。
他不知道自己老去甚至病死之后,没他守护的叶家,又会遭遇多少算计。
而叶昭言女子的身份,始终是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