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缓步朝船舱走去:“乱就乱呗,不过是狗咬狗罢了,说不定这一乱,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帮派,全死绝了也说不定。”
李清河脸色大变,急忙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有人,这才说道:“可不敢乱说,许老板,须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的道理啊。”
我可没乱说,反正黑虎帮我是盯上了……许平没有接话,直接问道:“咱们第一位要拜访的,是谁?”
李清河心中早有计划,办事能力也很强:“我已经约好了,明天第一个拜访的,就是黑虎帮黑鸦手下一个堂口的管事。”
“他们每个月啊,都会从我们这儿采购大批的木材,算是一个大主顾。”
听到这儿,许平有些诧异:“他们买木头干嘛,给自己做棺材?”
李清河又是吓得一抖,压低声音道:“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以前都是赵老板亲自和他们谈的生意。”
许平忽地想起那两个洋人,问:“诶,李掌柜,之前码头扩建的时候,有两个洋人来过,你知道吗?”
“洋人有来,我是知道的……具体来任家镇做什么,我就不是很清楚,那一块不是我负责的。”
“不过,之前和几个管事喝酒时,曾经听管家提起过,那两个洋人好像就是通过黑虎帮,联系上的赵老板。”
许平想起那天在码头听到的,是因为省城警署梁探长查的紧,他们才决定转移到任家镇。
既然北杀帮的两个杀手,都知道黑虎帮在做这生意,应该不难查吧。
是没有证据,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亦或是警署内部被腐败了。
“许老板,怎么了?”见许平陷入沉思,李清河疑惑问道。
许平回过神来,望着面前肥胖的掌柜,沉吟着问:“李掌柜,你心中还有热血吗?”
李清河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那两个洋人和赵老板,在做什么吗?”许平进入船舱,轻声说道。
李清河跟着走进来,站在原地,保持沉默。
从无底洞中取出一叠合同,许平递了过去:“看看吧,这就是姓赵的为什么会死。”
李清河翻看着手上的合同,一时间,船舱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忽地,他呼吸变得急促,双目赤红:“畜生,这个畜生,竟然对自己的同胞,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