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神女反应有些迟钝,眨巴着杏眼,嫩羽般的睫毛下水影朦胧,无辜干净又满眼呆愣和疑惑。
“我是……巫山神女,清祀。”
“你刚刚从上面掉下来,砸坏我一颗白玉兰,还打翻我酒盏,还压坏我裙摆,还……”
“我,我是你救命恩人。”
神女从不避世,却太过高高在上,干净又纯白。
“我,我……”
神女不知该说什么,她在巫山香火鼎盛,出海打鱼的渔民和百姓都信奉她的庇护,她每日能听千万句感恩之词。
可眼下这个处境,这个遭遇,这个被挟持的身份,让她忘记该做什么。
沈寒衣从她吐息中闻到一丝酒味。
清雅的梨花酒。
她脖颈细软,如极好的月华绸缎,身形娇小,模样漂亮清冷,身上还有股白玉兰的雅香。
沈寒衣见识过太多的人,凡人,妖族,堕神,神魔,仙家,每一个都有自己所求,都有自己的算计。
这位神女干净太过。
“呀。”神女忽然惊呼声,“你弄脏了白纱,阿词该训我了。”
沈寒衣浑身血迹,挟持神女时,蹭了她不少的暗黑血迹。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我救了你,给你疗伤,带你进屋,你还这样对我,你这样不好。”
神女这会让缓过点劲儿来,埋怨起沈寒衣的恩将仇报。
沈寒衣也反应过来,他身上重伤处已经被治愈,外伤已无,只有一身沾血的外衣显得他特别狼狈。
半信半疑的,沈寒衣后退两步。
神女这才转过身来,淡云般的眉心微蹙,扯着软纱细看,歪着脑袋想,忽然问他,“净身诀是怎么念来着?”
“被阿词看见会被训得,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