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目光深深地看着袁辰。
袁辰也怔怔地看着她，此时的董小宛表面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气度令人侧目。
袁辰看着她，就好像看圣人公冶子一样，
如仙、似圣！
他连忙问道：“心魔驱除了吗？”
董小宛扑到袁辰身上，泪流在他肩膀：“谢谢哥，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太多……”
袁辰笑了：“哪里话，我不帮你帮谁？”
董小宛默默点头。
好一会儿后，董小宛才躺在袁辰怀中，喃喃说道：
“我看到有一个母亲失去了孩子，她第一个月哭得撕心裂肺，几近疯癫。第二个月依然在夜夜落泪。第三个月、第四个月……整整一年后她才第一次露出笑脸，再之后她的笑容越来越多，慢慢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
“我看到一个少女被男人玩弄感情，她几次寻思，幸好都被人救了下来。那时候的她生命都失去了意义，两眼空洞，好像没有了灵魂。后来她又见到了那个男人，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十年之后两人再次相见，却是相逢一笑，平静地打了招呼，平静地各自生活，往日的爱与恨早已成了过眼云烟。”
“我还看到一个人全家被仇人所害。仇恨深入他的骨髓，复仇成了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可是一年年、一月月过去，他的仇人渐渐苍老，被病痛折磨，仇人的后代善良敦厚、帮扶贫弱，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当年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却慢慢淡了。”
董小宛抬头，看着袁辰：“哥，服用九莲魂丹，看似只有一瞬，实则我好像活了千年。”
“这千年，我看尽人间百态，体会过了无数的红尘人生。”
“许多事，一时之间痛苦盖过一切，可从百年、千年来看，终究是过眼云烟。人生沉浮与凡尘间，本身就是一种大苦难，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从今以后，红尘如虚妄。我此生心里只有哥一人，万事万物再也影响不到我。”
袁辰搂着董小宛，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一颗九莲魂丹，让董小宛的神魄直接达到了八境，这个境界比圣人公冶子都高。
她的许多感悟，袁辰并不能完全理解，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从心魔中彻底走出来了，这就够了。
接下来，便轮到那吕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