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则变,变则通。
要不然,为何广兴街有那么多的口艺人?
因为在不能吃冰的日子里,口艺人还能工作。
通过层层叠叠的暗门和狭窄只容一人通过的甬道,来到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里面只有楚刚和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的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子。
他看向林白药,神色激动,主动走过来伸出双手,热情洋溢的笑道:“楚老弟,还不给老哥介绍一下这位贵客?”
楚刚忙道:“这位是贾先生,刚从奥门回乡……贾先生,这位是刘义卿,刘总,今晚的局,他全说了算。”
“哪里哪里,楚老弟别给我脸上贴金,兄弟也是听命行事,最多做一半主……”
刘义卿握着林白药的手,用力晃了晃,道:“贾先生是奥门人?怪不得,对这行的认识远超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以后有机会还得请您多指点。”
“刘总唔好咁客气喇!”
林白药露出自矜的笑容,道:“对不住刘总,我在奥门待久了,回内地还不太习惯,说话总带着口音……”
刘义卿干这一行,多多少少都得了解奥门,知道奥门通行三种语言:粤语、葡萄牙语和英语。
林白药的粤语相当的地道,发音那个味,就跟土生土长的差不多,倒是更坐实了他的身份。
这有赖于他出众的语言天赋,以及前世里大学的室友,和毕业后工作生活的地方,其实某种程度,也算是口艺人。
刘义卿并没有起疑心,壹号游艺厅的那位李大老板身家过千万,在东江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楚刚有意无意的暗示,这位贾先生是和李大老板认识的,那么,来历绝不会有问题。
更何况,那份关于球市操作规划的计划书,只有深入接触过这个行当,才能想的出来。
除了奥门,别的地方没这样的人才。
彼此寒暄了两句,刘义卿忍不住问起计划书的事,林白药暗道鱼儿上钩,表面无比镇定,道:“刘总,你们现在的玩法,只有胜、负、平三种,实在太单调,太无趣了。最重要的是,赛前两小时就封盘,中间没有滚盘,不能及时调整赔率,一旦像这次压巴西赢的人过多,会导致庄家的仓位太重,很容易翻盘亏损……”
刘义卿听的极其认真,这也是他在思考,却摸不清头绪的问题。
世界杯决赛本该大赚特赚,可眼前的投注状况对庄家来说很不理想,所以一看到计划书,就急着见林白药,正是想从他这里求点真经。
“请贾先生指点指点……”
“为了风控,必须把盘口多样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