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赵汝述,本身现在就是“燕王”的长史,常年待在洛阳的燕王府,不过问刑部事宜。
现在,连刑部真正处理日常事务的,刑部侍郎宋慈也要闭门思过三个月,刑部顿时就没了决策之人,大小事务都堆到了枢密院。
而礼部更是夸张,金国的使节已经有三波人,住在临安的驿馆,他们都是来找老程珌交涉的。
随着金国北部战场的吃紧,金国朝中已经有人提出,放弃熙秦路、庆元路、京兆路等区域的十来个州府。
这样,就能把在那里驻扎的四万多金兵,全部调过来,拱卫金国现在的国都汴梁城。
可是,大多数的金国人是不甘心的,这样一来,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大宋那么大片疆土?
因此,先后派出使节来交涉,看看能不能从大宋换得一些支持,哪怕是给些兵器、铠甲或者粮草呢。
如果,大宋能够派兵共同抵挡蒙古铁骑,金国甚至都在考虑,可以将河东北路,以至于太原城以北的区域也让给大宋。
不是说金国人突然变得这么康慨大方,而是他们清楚地认识到,现在金国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守护这些地方。
与其最终也会落到蒙古人的手里,不如趁早拿出来交换一些利益。
将那些地方给了大宋,也算是将大宋,直接摆到了蒙古铁骑的兵锋之下。
把大宋也拉进战争的泥潭,金国人才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调整和壮大自己,以便于将来能够卷土重来、东山再起。
可是,老程珌现在居然歇了,还是奉旨放假——闭门思过三个月。
没人跟他们谈啊,即便礼部一些低级官员可以接待他们,最终没有拍板的人也一样谈不成啊。
事发的第三天,就有那脑子活泛的金国使节,偷偷地找到老程珌的府上去。
老程珌先是闭门谢客,后来玩得更绝。
直接上了道折子,说自己旧伤复发,需要静养,恳请官家再延长他三个月的假期。
然后,竟然带着一队护卫,悄悄地离开临安,到洛阳城找赵汝述喝酒去了。
甚至,还舔着脸要求赵汝述,也给他在燕王府安排个职位。
理由很充分,凭啥你赵汝述能够兼任着刑部尚书,就能不回临安去,待在洛阳当着燕王府的长史啊?
当官家赵扩,收到老程珌的请假折子时,老程珌已经离开临安了,这是赤裸裸地先斩后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