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来越糊涂,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觉得此刻的杜曼忽然又变得好悲伤,像是明明心碎了却还在这里强撑着。
她的这幅样子和我初次见到她时,她在病房里那种盛气凌人,张扬自信的模样,判若两人。
又是许久,沈亦霆站了起来,开口道:“回去吧,我会和董管家再谈谈。”
杜曼什么也没说,只是向着沈亦霆微微鞠了一躬就转身离开。
我几乎是惯性所致,下意识的想过去送送她,可刚出了房间的门我就止住了脚步,心道这不是存心让她不舒服吗?
望着她的背影,我想她应该是哭了。
我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突然来和沈亦霆说要把自己调往美国,而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是为了眼不见心不乱吗?我觉得并不是。
……
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前往公馆。
佣人们这次在庭院里就整齐的站好了,董管家站在最前面,看得出她的心里很激动。
她迈步向前,说道:“先生,欢迎您回来。”
沈亦霆说:“这段时间辛苦。”
董管家听后立刻站好,恭敬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分内之事,今日风大,先生请快进入公馆。”
沈亦霆没有说话,扭头看着我从医院出来时他亲手给我披上的衣服似乎觉得很满意,牵起我的手走进了公馆里。
也有将近一周的时候没回来了,但是我还是一眼看出了里面的变化,比如原本玄关那里的一个珐琅花瓶换成了一个青花瓷瓶,又比如客厅的真丝地毯换了新花样,还有落地窗那里的窗帘又多加了一层纱帘。
我以为我和诺澜公馆绝对是格格不入的,可没想到我把这里记得这么真切。
我和沈亦霆在客厅逗留了一下,然后直接上了二楼,一到书房门口,他就松开我的手要进去。
“等等。”
我赶紧跑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我说:“在车上坐了那么久,你先歇歇好吗?就一会儿,一小会儿。”
我知道他很不喜欢有人打扰他的工作,可是我真的不放心他这刚刚出院的身体,实在不想他没有任何缓冲就投入工作。
“你去休息。”沈亦霆果然不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