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队赶到呼延谷之前,路上还算太平。
前出的两路斥候不时传来消息,报告说并没有发现什么敌踪。
“没有消息,有时候就是最好的消息。”
李重润很努力地调节着马车上的气氛,只不过这份乐观并没有缓解马车上阴沉欲雨的紧张氛围。
“阿兄这么乐观,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仙蕙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傻人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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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冷冷地回了一句。
被几个女人挤兑得说不出话来,李重润只能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躺下继续睡自己的大头觉。
就连花儿都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在十三的马背上唱起了一阵悠扬的歌谣。
“花儿,别唱了,这次咱们是被打的那一波。”
裹儿听出来歌谣唱的内容是突厥女人祈祷男人外出打仗得胜归来,只不过所谓突厥男人外出打仗,一般情况下都是来南方劫掠,确实和今天的这种场景不太登对。
车队的速度不满,一天的功夫,就已经赶了三百里路,身边的阴山低矮了一些,一个断茬很突兀的凸显在了西南暗淡的暮光中。
“前面就是呼延谷,也就是阴山与黄河交汇之处,最狭窄的地方,也就一里多一些。”
前头探路的斥候也传过来了消息,黄河谷地的那处走廊没有什么检查站之类的物事,只不过因为之前刚下过雨,地面非常泥泞,可能马车会走得很慢。
“要不要,趁夜穿过去?”
裹儿出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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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敌人就埋伏在这阴山的山梁上,等咱们走到半道的时候,都不用射箭,直接往山下一冲,光凭势头都能把咱们给怼进黄河里面去。”
李重润否决了这种自欺欺人的计划:“敌人诚心埋伏我们的话,怎么可能想不到我们会趁天黑摸过去,只怕那最狭窄的走廊那里早就挖满了陷阱,就等着咱们一脑门子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