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叔自缢而亡。
又因有雷叔遗书为证,这个案子一天不到就结了案。
古人信奉落叶归根,原本陈鸢是想带着曾驰的尸体回威宇县一趟,将他埋葬在家乡的。
没成想水笙却说祖父恢复尚时曾说过,死后要将他烧了,将他的骨灰洒入河流,如此,他才能随着水流,去天地间寻找客死他乡的儿子儿媳。
办完曾仵作后事,水笙抱着空罐子,怅然流泪。
“师妹,祖父就这么走了?”
陈鸢知道他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师父去的太突然了。
“师兄,师父找你爹娘团聚去了,你要好好的。”
这些日子就没断过泪的水笙,难过的询问,“师妹,祖父前些日子叮嘱我要把他的骨灰撒入河流,你说,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想起不久前,师父支走人,拉着她的手叮嘱一定要照顾好水笙,陈鸢心中也不得劲。
从威宇县义庄,到清丰县义庄,两个义庄、三个守庄人都死了。
虽然假庄叔的死,看上去和洛巡检等细作有关,但这也仅仅只是表面上。
根据雷叔先前的话,陈鸢有种预感,觉得这一切恐怕和水笙有关。
但,无凭无据,她也没办法确定。
或许,就是她想太多阴谋论。
绝对不是师父为了保住水笙的身份秘密,设计雷叔愧疚自杀,绝对不是师父害怕耽误水笙离开岭南的步伐,才搞个意外撞死自己,还安排好不让两人送尸身回此刻恐会变成战场的威宇县的撒骨灰叮嘱……
水笙的的确确是兰清和宝琛的儿子,他脑子不太机灵,就是被混不吝的外祖父摔坏了脑子。
如此一想,陈鸢便没将猜测说与水笙听,免得徒增师兄烦恼。
“老人家都爱做一些安排,也不是只师父这般提前叮嘱。”
水笙头脑简单,又信任陈鸢,听她这般说,便不再多想。
扮作甄嘉铭的刘晏淳拉着马车过来,“水笙,别忘了曾仵作叮嘱过你要照顾好师妹,你在这里哭鼻子,还要师妹忍着悲伤反过来安慰你这个大个子,羞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