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人,并非其言皆善,给人添堵是最后能做的挣扎。
吴睿江笑得纯良,却掩不住眼内的恶意,“一码归一码,若不是她,你已经锒铛入狱,等待秋后问斩。她救了你,给了你这个奸佞再次崛起的机会,一旦你回京,还不知会害死多少忠臣良将,她助纣为虐,我焉能不恨她。”
陈鸢: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汪祺支着下巴轻笑间扫过生无可恋的陈鸢,再看吴睿江那副慷慨赴义模样,脸色骤然一寒,“原来这就是正义仁士做派,只会在一个个无辜小姑娘身上用计。”
心思被人当众揭穿,吴睿江抿了抿嘴,却也不在意。
这话他就是说给都民村人听的,汪祺越维护她,她今后日子就越难过。
所有人都会把她划分到阉人一派,纵使她有本事回京找到爹,她也会被人唾弃,难以被家族接受。
想到此处,吴睿江冷眼笑了起来。
他卑鄙么,或许吧。
帮助阉狗的人不配为人,是畜生。
投靠阉人能换取一时荣耀,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有点良心,都不该帮阉人洗冤,所以她只能怪她自己。
那双释放着恶意的眼睛实在惹人生厌,汪祺搓了搓手中白娟,“你以为你顾左右而言他,就能保住你的秘密?”
“我的秘密?”惊愕之色还来不及涌现就被吴睿江眨眼压了下去,“我能有什么秘密。”
“你想牺牲自己,去保的秘密。”汪祺笑得胸有成竹,吴睿江心里打起了鼓。
他先前还挺自信的,可是现在有些拿不准了。
他的计划原本就是万无一失的,根本就没人知道,哪怕是指纹暴露了他,也不可能暴露他的心思。
“你休想诈我。”
“诈你?”汪祺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吴睿江耳边用只有他一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既然计划开始了,愿意入局的人都入局了,你一个都保不住,全都得死。”
恐惧像冰冷的蛇沿着尾椎爬上了脊背,吓得吴睿江浑身冒冷汗。
“直接杀我,我还敬佩你是条好汉,你却如此迂回,你猜,他们咽气那刻会怪小姑娘,还是咒骂你窝囊废、胆小鬼不中用呢,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