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武功和心狠手辣往上爬者数不胜数。
但仅靠这些本事也不过够资格当条好用的狗罢了,随时弃用都不可惜,可顶替者多得是。
也有些番子靠着大量经验练就一双火眼晶晶,才得以爬得更高,讨得干爹和皇帝欢心重用。
陈鸢才及笄之年,她未经过血海厮杀和勾心斗角的地狱,时常与不能说话不能动的尸体打交道,这样的情况下,她已摸到了揣摩人心的门槛。
真是……期待她将来的样子。
不知道会成长为怎样的存在,若不能被东厂所用……
按惯例,只能毁之。
刘晏淳心中一突,竟是升起几分不忍。
这样聪明又有趣的小姑娘,杀了着实可惜。
可是不为己用,难道留给锦衣卫,或者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党争文臣利用?
罢了,毁人又不是只有杀人一途。
找个纨绔毁她清白,把她纳入府中。让她疲于后宅争宠,再多灵气也会消失殆尽,再多善良也会被人心磨灭,再多聪明机智也只能用于为自己为孩子谋算未来谋夺家产。
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她的才能被他人利用了。
只是,如此一想,他心中又生出一丝不舍和恼意。
一时间,男人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生出这些善念。
大抵是离京太久,好久不曾拿起绣春刀杀人,少了血性吧。
陈鸢忽然觉得一阵恶寒,搓了搓双臂。
大热天的,哪儿来的冷风?
陈鸢得知县大人重用,又请过狱卒衙役吃饭,进监狱跟回家一样顺畅受欢迎。
德才像块破布一样躺在稻草上,衣衫已经被凝固的血液染上黑红,皱巴巴的紧贴在他身上。
鞭痕抽烂了衣衫,也抽烂了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