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苍白细软的眉目毫无波动，让霍无舟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老祖宗？”霍无舟轻声唤她。
其实唐夜只是有些怔然，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时候吗。
在她失去了所有以后，突然说让她入族谱吗。
呵，她长这么大了，才刚刚被父母承认，有这么个人吗。
按照他们的剧本，她是不是还应该感恩戴德地跪在地上谢谢她那个身为教皇的母亲能看得上她这个卑微到了尘埃里还一身泥点子的人？
唐夜对此没有表态，陆怀渊心里却震慑不已，她成为willebrand和town家的千金小姐，那就意味着，他再也拴不住她了。
这里是英国，是欧洲，是她父母的地盘。
火拼起来，他未必占优势。
尤其是，他自己家里的问题，还没解决。
思及至此，陆怀渊狠狠剜了眼远处的陆远菱，视线之沉鹜冷厉，仿佛九天倾落，全部压在她的肩头。
谁也没想到女人会在这时候静静开口，带了点微末的笑意，“陆怀渊，现在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
陆怀渊咳出一口血，站直了身子，垂下眼睑看着她，没有丝毫犹豫：“是。”
“哪怕你明知道，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原谅你？”
“是，哪怕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男人从身后拥住她，哑透的声音环绕着女人的耳廓，“为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欠你的，不需要你用任何条件来换。”
“那好。”唐夜一扬眉梢，眼里没有半点温度，目光直直盯着某个方向，视线尽头，是个面如土色的女人，“你去杀了陆远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