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弓拔弩的气氛是要闹哪样？
陆怀渊不咸不淡地睨向他，“花钱叫你来，是为了装修别墅，不是来拍电影的，想看热闹就滚出去。”
“钱？”慕北辰还是笑着，笑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你以为我是花钱就能叫来的小时工，还是……以为自己面子有多大？”
如果不是当年他爷爷被人追债打成重伤，被陆怀渊爷爷救下，从此欠了他们陆家一个人情，光凭陆怀渊那张半点不知道客气臭脸，他也不屑来这儿受气。
“姑娘。”慕北辰插着兜走到二人中间，正对着唐夜，背对着陆怀渊，挑着一双暧昧的桃花眼，“年纪轻轻的，别这么想不开，大好青春不该浪费在他这么不懂风月没有情趣的男人身上。你如果想换换口味……”
他低笑，声音如红酒般醇厚温柔，“我家的大门也为你敞开。”
唐夜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没有半点反应，反倒是身后的男人阴沉道：“明天你家就只剩大门了。”
慕北辰扯了下唇，发出“啧”的一声，弧度锋利至极，“陆怀渊——”
“夜夜。”陆怀渊根本理也不理他，漆黑的眸子只盯着女人的脸，手伸向她，“我们谈谈。”
“还有什么话是我在医院里没说清楚的？”唐夜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
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他进一尺，她就会退一丈。
……仔细想想，似乎是从医院里他们谈完那一次开始的。
陆怀渊伸出的手于是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缓缓收攥成拳，“是我不对。”
他说这话时，觉得一股苦涩从心尖冲到了舌尖，脸上却还是八风不动的僵硬，“不要拒绝我太多次，夜夜。”他抬起眼，眼里的执拗像是快要烧起来，“只要你站在我面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就没有什么耐心一步步接近你，更不要说是……让我离开。”
如果有可能，他大约早就在那漫长的五年里，把她从心里挖了个干干净净了。
“是我不对。”男人嗓音低沉，像是哄慰，也像是商量，“但是忱星到底还是个孩子，你就去见见她，嗯？”
慕北辰惊愕地望着刚才还一脸臭屁的男人忽然间跟换了个人一样，旁若无人地，对着这个女人——
俯首称臣。
是了，这是种很强烈的感觉，他此时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这四个字。
他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
傲慢矜贵如陆怀渊，他何曾对任何人示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