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和杰弗里也不尴不尬地站在旁边,面面相觑,虽然在西方人眼里,所有东方女人都长一个样子,可是他们看了好几眼,还是觉得这对母女比旁人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妈妈。”陆忱星小小声地喊了她。
声音软糯糯的。
慕北辰一听就惊了。
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呢?刚才是怎么跟他吼的?
还是姓陆的天生就对姓唐的比较怂?
她和她爹,很明显都非常怵眼前的女人。
唐夜走到桌案旁边,还没说话,陆忱星已经小步跑到她跟前,乖乖地拉开了椅子。
乌溜溜的大眼睛瞄见椅子上的尘土,二话不说就拿袖子给她掸了个干净,“妈妈,你坐,不脏。”
印象中,陆忱星很少这样叫她。
她一直对她直呼其名,带着小公主的傲慢无礼。
唐夜在心里想象了一下究竟是怎样深刻的惶恐和害怕,才能把一个傲慢无礼的小公主浑身的棱角生生磨平了。
想得她心都疼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冲女孩伸手,“过来。”
陆忱星犹豫了片刻,把小脑袋凑到了她的手掌下面,眼睛望了望女人平坦的小腹,比怀了弟弟的时候瘦许多,她忽然就想起爸爸说的那句,没有弟弟了。
她想问,又不敢问,只得咬着唇,委委屈屈道:“妈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肖恩和杰弗里同时怔住,女人背着光,脸上蒙着一层很深的影,不怎么能辨得清她此刻的神色。
可他们却无端觉得,这道纤细削瘦的侧影,和圣座年轻的时候,越来越像了。
喜怒无形,爱恨也无形。
好像没什么东西能在她的面容上留下有痕迹的变化。
“你很怕妈妈生气?”唐夜摸着她的头发,若有所思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