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了手里的毛巾,语调不急不缓,却很深邃,深邃里带着很自嘲,“你问过我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死——就是因为你这种眼神。”
他道:“它总是给我希望。让我有种你其实很担心我、很舍不得我死的错觉。”
每每想到她露出这样的眼神,他就觉得,伤还可以再重一点,还可以再重一点。
唐夜别过头,不假思索道:“是,忱星只有你一个父亲,你死了她会很伤心。”
陆怀渊静默几秒,“仅仅因为我是忱星的父亲?”
“你对我来说就只有这一重身份了。”
男人深喉间逸出低笑,“也是。”
他边擦着身上的血迹边淡淡开口:“鉴定书,你看过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看过。”
唐夜没有瞒他,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瞒的。
更不是她说自己没看过,就能否认他是忱星生父的事实。
正好,有些事情她也想问他,“陆怀渊,你为什么会是忱星的生父?按照时间来推算,忱星应该是我在……”
后半句话,她说不出来了。
“在酒店里被人下药失身的那次?”男人却好似和她心有灵犀,漠然启唇补上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唐夜不吭声了。
陆怀渊看着她,一字一字道:“那天晚上是我。”
唐夜猛地抬眸,正好撞进了他幽深无底的黑色瞳孔之中,清清楚楚地看到其中跳跃的一簇火苗,势在必得的火苗。
“我不懂……”她摇头,“你在说什么?”
“我说,那天晚上是我。”陆怀渊又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你听清楚了,而且也听懂了,夜夜,不要装糊涂。”
“为什么是你?什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