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董事的好孩子!”妈妈点点头出去了。
古明远对车宏轩说:“罐头一样起一盒,剩下的给叔叔留着。”
车宏轩高兴地点点头,去开罐头。
待车宏轩把罐头开好,妈妈也把花生米端上来,大家开始吃饭。
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张大华还没到。
李思雨说:“我们边吃边等,不能傻老婆等涅汉子。”
古明远三角眼夹了一下李思雨:“哪里学的这么多屁嗑?都是些不三不四的话!”
李思雨笑了说:“可不是,我哥有帮朋友都是下地的,没事就来我家下五道、打掐一,那屁嗑可老了去了。像说张大华这些半拉子叫什么倔驴犟侉子,难斗半拉子,像什么四大红、四大黑之类,什么刘二爷捣蒜两耽误,老了,没事你就听吧,老母猪吃饭碗——满嘴全是词(磁)。”
古明远笑了说:“你干脆也像张大华那样吧,到小队去干活,兴许你多学些屁嗑。”
李思雨不服气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去?只是我家是非农户,人家小队不要。”
古明远蔑视地说:“就你这小体格,即便是农村户口小队也不会要你,你能干什么呀?”
车宏轩笑了说:“别别,别斗嘴了,我们都饿了,还是边等边吃吧。”
古明远哼了一声说:“你看张大华那个小样,到小队里干活就给他三个点,小巴拉子都不够。他那个小队是最差的,十个点就核八毛钱,一天跟头把式的也就挣到两毛四分钱,何苦呢?再怎么困难家里也不差这几个钱!”
李思雨说:“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谁家比得了你家,当然不在乎那几个工分!”
车宏轩摆摆手说:“别别,以后我们是哥们了,互相不能把玩笑开大了。”
古明远摆摆手说:“行了,别说这些了,我们先喝酒。”
车宏轩给大家酒盅里倒“酒”。
古明远摆摆手,偷偷拿出酒瓶,打开给每人倒上,然后用白水把酒瓶倒满,用来蒙骗车家妈妈。这个小小年龄竟然能办出这种事,着实让车宏轩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多功夫,张大华推门进来。他本来长得就黑,这一下地就更黑了,穿一身破旧的工作服,两个大眼珠子凸起,难怪好多人都管他叫老印度。
张大华看到这么多好东西,憨然一笑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古明远不客气地说:“快去洗洗你那脸,别让灰土把菜都给整埋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