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车宏轩还像以往一样早早来到班上,希望冯妍也能早点来问个究竟。他没有失望,冯妍很快来了。
车宏轩正想问问昨晚的事,可面对朝气蓬勃的冯妍又觉得没有勇气,无法启齿,因为实在没有任何理由询问。
“知道昨晚谁挨你坐着吗?”冯妍理理蓬松的头发,一脸认真地问。
车宏轩皱起眉头反问道:“不知道啊?”
冯妍开心地笑了说:“右边两个人是我爸妈,知道了吧?”
车宏轩明白了,原来如此,他故意问:“原来如此,你为什么没去?”
“别问这问那的,告诉你哪天去我家吃饭。”
“真的假的?”他喜出望外地问,“该不是三分钟心血来潮吧?”
“周末等我通知。”
“遵命,听从指挥、服从安排!”车宏轩太高兴了,情不自禁地使劲点头。
“陪我去打羽毛球。”
“我得把卫生打扫一下,等我一会。”
“不等了。”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走了。
车宏轩美极了,如果有这样一位既年轻又漂亮的伴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也就不会冤枉了自己的一生。可是,他盼了一个礼拜又一个礼拜,始终没有接到邀请。并且现在就连说话冯妍也变得谨慎起来,不再开玩笑了,张口师傅闭口师傅,非常严肃。
车宏轩明白了,他的热血沸腾的心变得冰凉梆硬。
有天冯妍问他:“你妈原来是地主成分?”
“是啊?”车宏轩感到震惊,瞪大两眼看着她问,“现在不是取消成分了吗?”
冯妍说:“我爸说不行,这叫成分复杂,一旦搞起运动来没好处。”
车宏轩哑口无言,好久才摊开两手说:“哪还有什么运动?这不是理由。”
冯妍轻轻晃晃头说:“师傅,你应该理解我爸妈,他们的出身都不太好,前些年都因为这个遭过罪。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请你理解。”
车宏轩痛苦地说:“这是个不能成为理由的理由,我非常不理解。不过我明白,我不具备经济条件,仅此而已。可我的心痛,像滴血那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