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妙兰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此女并非庸脂俗粉,与她结交,或许能够探得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至少,也可以让他多了解一下这颗星球。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戒心,一直以来,周森都没有打听,主要是被动的接受信息。
周森决定之后,依然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品尝着墨岭野茶那苦涩之后的淡淡甘甜。
妙兰也不主动找周森聊,偶尔蹲下,用壶在暖炉边烫水。
房间里面异常的安静,落针可闻。
周森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这间临时的客房。
客房的布局都是千遍一律,没有什么出奇,而且,沈家墨岭客栈走的是亲民路线,装修并不奢华,整体看上去只是清爽干净。
当然,周森并不是看客房的结构,他是看妙兰临时的摆设。
观察一个人,从一些细节就可以看出其人的生活习惯和品味。
客房里面基本没有多余的摆件,除了那古筝之外,墙壁上还悬挂了几幅画,其中有一副画还有些熏黑,应该是从桥楼火海中抢出来。
几幅画虽然不是珍品,但也算上乘之作,其中那副被烟熏的《花鸟图》,尤为出色,笔酣墨饱,力健有锋。花与鸟的落笔一丝不苟,极为精细传神,那振翅欲飞的动作更是洋溢着自然界生机勃勃的气息。山水构图也奇异不落旧蹊,极富创造精神,篆刻独出手眼,书法卓然不群,蔚为大家。
可惜,可惜!
看着那烟熏的《花鸟图》,周森暗自叹息,这画已达大师之境,却是被烟火所熏,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你也喜欢?”妙兰突然问道。
“什么?”周森一愣。
“这画。”
“还好。”
“这是子昂所画。”
“子昂是谁?”周森一愣,他对大汉帝国的出名画师略有耳闻,却是没有听说一个叫子昂的人。
“你当然不认识。”妙兰浅浅一笑道:“这画,是一个流落至此的姐妹所送,她说,这画的主人一生勤奋,砚耕不辍,自食其力,品行高洁。可惜,因其狂傲,不逢迎权贵,一生郁郁不得志。”
“可惜。”周森微微叹息了一声,想到自己的命运也是波澜起伏,总是无法找到安身之处,哪天搞不好就郁郁而终。
“是的,很可惜,那姐妹愿与他私奔,却遭拒绝,心灰意冷,离开帝都,路过此处,回想往事,伤心欲绝,把这画送与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把这画送还给原主人,告诉他,她已嫁作人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