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感慨地在顾瑀的肩上轻轻一拍,笑道:“年岁不大,心性却稳,你这样性子的年轻人现在不多了。”
“你老师有你这样的弟子,是师的福,也是你的福。”
顾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有些莫名,一时找不到接话的话茬索性就只是配合地笑笑。
顾明见状眼底笑色更深,示意顾瑀走在前头的时候闲话道:“我瞧你悟性不浅,又得陈先生和路老看重,想来身上已有些功名了?”
顾瑀闻言唇边飞快闪过一抹无声的讥诮,轻描淡写地说:“顾三爷过赞了。”
“我天资一般,早些年糊涂做了不少混账事儿,现下还是白身,并无功名。”
“白身?”
顾明意外挑眉:“是未下过场,还是试了不弟?”
“未过下场。”
“既是如此,那便也说得通了。”
顾明勉励似的在顾瑀的肩上轻轻一点,说:“不必忧心前程,你有这样的本事来日下场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借您吉言。”
顾明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自然有常人没有的心眼子,也有旁人没有的眼力见儿。
见到顾瑀和宴周都在场的时候,他便隐隐猜到了二老的用意,心里也不多反感。
毕竟老一辈的人心思纯粹,安排了今日之局也只是想提携后辈晚生罢了,这都是为师的苦心,他可以理解也不介意。
但是在跟顾瑀聊了几句之后,他却对眼前的这个看似热络,实则字里行间都透着疏离的年轻人起了不小的兴致。
不光是长得像,就连性子都是如出一辙的清冷孤傲。
这样的人,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察觉到顾瑀无意多说,顾瑀也很识趣。
二人沉默着回到前厅,被狠狠数落了一番的宴周满脸的苦涩,看到顾瑀出来的时候险些没激动地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