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斗曲的便是曲风清婉绵延,若长江奔流的江派,和曲风宽阔躁急,若激浪奔雷的海派。
晋一心中一向没有什么流派之分,喜欢什么就学什么,今日本不想来,结果九黎将她丢给宫雅教导,宫雅硬要让她加入海派。
调好琴之后,晋一淡漠的坐在最后方,前方是四位分别使琵琶,胡琴,笛和萧的师兄师姐。
对面也是一样阵容,看他们信心满满,跃跃欲试的样子,晋一只觉得心累。
去给闽江龙王献曲到底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斗得死去活来,弹得风生水起有什么用?
他们何曾见过那日劫囚,漫山遍野的伏兵揭竿而起时的惊心动魄,反转绝境风里来火里去,将小命悬在刀上,踏着尸山血海劫囚成功的喜悦,那才能真正让她感觉到痛快。
那时以曲救人,才让她觉得手中之琴和所学之曲道,有大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跟歌女一般被人围观,被人品头论足,这样即便是赢了,也索然无味。
宫雅站在舞台中央,紧了紧衣领,见两边都准备妥当,扬声道:“记着五绝会馆的规矩,不可以曲伤人,只能以技巧取胜,听到了吗?”
“是!”
九个人气势饱满,晋一默默叹气。
宫雅给晋一投去警告眼神,晋一才强撑着坐直身体,将手按在琴上准备。
“斗曲开始!”
宫雅声音一落,人也从舞台中央消失,生动明快的声音同时从两边响起,竟然是完全一样的乐曲。
但才奏了一小段,曲道的学子们立刻就感觉出不同来。
正如两个流派的特点一般,江派奏出涓涓不壅,江河奔腾之流畅婉转,而晋一这边的海派则有波澜壮阔,堆山积海之雄壮威武。
两派各有千秋,一时间竟分不出孰高孰低,众人只聚精会神的听着。
随着乐曲逐渐进入高潮,两派斗得难舍难分,依旧不分上下。
“唉……”
一声叹息突然从海派后方传来,所有人都不由朝那个坐在最后面操琴的乖巧少女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