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讲炼丹。
有时讲修道。
有时讲阴阳调和与本源承载。
有时又讲一方次元维度的兴衰，和一枚丹药内部天地之间的微妙相似。
段凝未必每次都能听懂。
但她每次离开时，都能有所收获。
对段凝来说，道祖讲道与塞恩平日里讲述真理实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塞恩更习惯把一切拆成结构、变量、样本和模型。
鸿钧则很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他有时候只让段凝看一缕炉火。
有时候只是让她把一枚废丹重新投入炉中。
还有一次，鸿钧让段凝在魔窟时空一条古老裂隙旁坐了整整三十年。
段凝最初什么都没看懂。
直到那条裂隙在某次本源潮汐中轻轻收缩，她才突然明白，所谓火候并不只在丹炉之内。
一方时空的兴衰，一道裂隙的开合，一枚丹药的成败，某些时候其实都有相通之处。
这种收获，让段凝的炼丹术在近些年进步极快。
……
鸿钧给段凝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其中有一座小巧炼丹炉。
炉身呈青灰色，看起来并不华丽。
但炉腹深处，隐隐有一缕紫意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