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亲爹脑梗塞,手术都做不起,还穷横个什么呀?”
“就是,人家护士多不容易?”
“小伙子,得会做人啊。有什么脾气,不能跟护士发啊。该凑钱凑钱,有病还得治。”
周围人的奚落和教育,一下子都上来了。
只要事不关己,看客们总是有一堆一堆的道理和正义。
被一群家属用语言捧着,护士狠狠剜了眼李阳。就像是一直得胜的公鸡一样,器宇轩昂的转身走了。
……
蹲在住院处大门口的食杂店旁边儿,李阳随手把空易拉罐扔了出去。
当啷。
随着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易拉罐准确的砸中了垃圾箱弹到了地上。
蹦蹦跳跳一番之后,它滚到了“不可回收垃圾”一行小字下面。
看着手里那张自己小学时候照的全家福,李阳欲哭无泪。
照片可能是刚才李奉献打自己时候钻到兜里的。
那时候的一家三口笑那么自然,照片中的李小阳留着憨憨的小平头,额头前面还有现在看来很可笑的刘海。那是九六年,还是九七年?
也不知道是他喝多了,还是照片因年代久远被染了什么东西。全家福上还贴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那身影就站在小时候的自己身边,看着跟个幽灵似的。
选择性的无视了“幽灵”,他看了眼当初还算年轻的李奉献和祖美兰。
李奉献精神奕奕,一只手搭在李小阳的肩上。祖美兰笑的没心没肺,牙花子都漏出来了。
他开始后悔刚才对老李说那些扎心的话,也反思着自己这些年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个逼样儿。
简直是太失败了。
二十年前的自己,肯定做梦也想不到会活成这幅熊样。
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