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茶房鬼似的来回看着他们,问道:“要茶?”
浅仓先生可能听说过这里的情景,首先说:“一壶茶,三个杯子。瓜子也要。”
那个茶房向他们点点头,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乔艳芳和廖若兰左右张望,都没看见他去了哪里。
几分钟之后,一个大茶壶从天而落,“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中间。
那个茶房再次如鬼魂一般在桌边现身。他用三个手指掐着三只茶杯,无声放在桌上。忽然之间,一只装满瓜子的柳条筐放在桌上。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他是用哪只手拿着这个柳条筐的。
茶房说:“三位,请慢用。”然后再次消失,变得无影无踪了。
乔艳芳眼尖,早注意到茶房的手,就如鹰爪一般。这只鹰爪的三个手指曾经插在杯子里。她抢先抓住茶壶,先冲洗了茶杯,再斟了三杯茶,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他们几乎同时端起茶杯,睁大眼睛互相注视,非常仔细地饮了一小口茶,似乎在品鉴杯中的鹤顶红是不是正宗。
这时,浅仓先生也变得神秘进来。他向前伸出头,眼睛比平时看着大了许多,并且在黑暗中闪着光。
他说:“你们听见说话声了吗?”
乔艳芳和廖若兰一直听见附近有唏唏嗦嗦的声音,好像是老鼠在啃木头。浅仓先生一提,她们才听出那是说话声。用这种声音说话的人,肯定在密谋暗杀抢劫之类的事!
浅仓先生说:“他们说的是日语,我要去和他们聊聊,看看能打听到什么。”
乔艳芳和廖若兰还未开口,浅仓就消失了。她们回头张望,却不知所踪。
她们两人大眼瞪小眼,仿佛受到惊吓一般,互相看着。
乔艳芳小声说:“浅仓先生说的地方,就是这么个地方,简直像个地狱!而且,还是上个世纪留下的老地狱!”
廖若兰小声笑了,“我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不过,听周围的说话声,确实说日语的很多。也许,真是日本人常来的地方。”
“姐,他们都是什么人?和浅仓先生是一路的?”
“可能吧,我也说不准。”廖若兰谨慎回答。
“反战的?在日本呆不下去了?”乔艳芳不再绕弯子,简洁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