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小声说:“我明白,我会妥处,请你放心。”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都是“妥处”必须要做的。
龚滨生首先叫醒彭绍勇,头一件,向他传达本部旨意。第二件,让他做好准备,明天下午跟他去真如站接人。
彭绍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悄悄叫醒本大队的主要人员,传达戴老板的指示,并做好下面人员的安抚工作。
彭绍勇起身要走的时候,还是问了一句:“长官,您对这位顾长官,熟吗?”
龚滨生明白,这也是彭绍勇要向下面传达的内容之一,就说:“个人方面我并不太熟,只是见过几面。我听说他能力很强,是戴老板很信任的人。他是黄埔一期,曾经在力行社黄埔同学会做过组织工作,也在本部做过中一共科科一长。我来上海之前,他刚从北平区调回本部。大家都以为会在本部担任要职,没想到,现在却到了上海。他和骆兄一样,也是上校军衔。外表上看,他很儒雅。不过,外表也是会骗人的。绍勇兄,这些够吗?”
彭绍勇很感激地向他敬礼,说:“谢谢长官。”然后就出去了。
龚滨生回头看着骆江,感情真挚地说:“骆兄,一定要妥处呀,特别是回去之后。”
骆江向他点点头,说:“我明白,多谢。”
22-9
天渐渐亮了,寂静的典当弄里也有了一些动静。
傅雪岚首先起来了。她是医生,最关心的还是驻地里的几个伤病人员。
她在冰冷昏暗的厨房里洗脸梳头,收拾停当后,先去看韩丹。
韩丹虽是军人,其实只能算是个女孩子,又从未上过战场。被那么大的一颗重机枪子弹打进肩膀里,还是有些吓人的。
傅雪岚走到她的地铺旁边,看见她脸色苍白,眼神冰冷地盯着窗外。
“怎么样?疼吗?”她轻声问。
她扭回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傅雪岚,说的却是:“姐,我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