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彭绍勇回到***驻地里。
他刚一进门,站在客厅里的顾耀宗就高声问:“绍勇兄,宏远号真的走了吗?”
彭绍勇用力向他,也向旁边的龚滨生点头,“长官,宏远号确实走了!”
顾耀宗和龚滨生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转身互相击掌。
顾耀宗不住摇着头,感叹地说:“我一直担心,被高桥看破!没想到,我们终于把他骗过去了!”
龚滨生说:“顾长官,谁都看得出来,您是真心想留高先生多住两天!”
顾耀宗又是一阵大笑,好不快乐。
不过,只过了片刻,他就收起了笑容,轻声说:“宏远号,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呀!”
彭绍勇终于找到他可以说话的地方了,“是的,长官,全程大概有八百多公里。中间有两个大关口,一个是南京,还有一个是芜湖!只有过了芜湖,才算安全!”
顾耀宗立刻对他说:“绍勇兄,给本部发报,说宏远号已经启航!但路途艰险,最好请本部与海军联系,派军舰在芜湖那一带接应!”
他向龚滨生和彭绍勇看了看,又说:“甚至让军舰越过芜湖,闯到马鞍山一带去接应!九九八十一难都过了,不能坏在最后一哆嗦上!”
彭绍勇说:“是,我这就给本部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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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在宏远号的轮机舱里,机声轰鸣,震耳欲聋,空气更是混浊难闻。
煤仓里空间狭小,原本就堆满了煤,又码放进去洪山奎和崔槐的数十箱货!如果再数一数,这里还挤着二十几个人!这里的空气不仅混浊,简直令人窒息!
煤仓里灯光昏暗,所有人坐在昏暗中,脸上都冒出油乎乎的汗,仿佛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一样。他们都无声地忍耐着。
这时,铁门突然打开,门外飘进来的空气也是混浊的,却仿佛吹进来一股轻风一般,让煤仓里的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宏远号的张大副满脸焦虑,在陈子峰身边蹲下,不安地说:“陈先生,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陈子峰最怕的就是出什么意外,让他前功尽弃!
他恶狠狠地瞪着张大副,问道:“什么事!”
张大副说:“自从出了黄埔江口,一直有一艘日军的炮艇跟在我们后面!是炮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