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城苦笑一下没说话。他心里明白,他一个月才挣十八元钱,坐一趟马车就要八毛,让他多少有一点肉疼。
马车上靠着车帮有矮凳子,不知被多少武汉人的屁股磨得油光水滑。他们四个人面对面坐着,随着马车摇晃颠簸,也看着武汉的街景。
对他们这几个曾经的上海人来说,号称“九省通衢”的大武汉,看上去实在有些破烂,和上海简直没法比。而且,越往东走越破烂!
4-2
这个时候,军委会小会议室里,就有一点让人寂静不安的感觉。
乔艳芳渐渐收起了笑容。她声音不高,却相当严肃地说:“严上尉,我奉军委会的命令,调查此事,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能隐瞒!”
“我没有隐瞒!我有什么好隐瞒的!”严上尉终于叫了起来。
“孙长官和谁争论过!请你直说!”乔艳芳严厉地盯着他。
坐在门口的段泽刚看着她,心里又一次意外。这位乔少尉,真凶起来,还真有个凶的模样!她那双原本挺美丽的大眼睛,就像里面有刀子似的,盯着严上尉!
“孙长官,经常和别人争论,他喜欢争论,就是这样。”严上尉似乎还想敷衍过去。
“他经常和谁争论!”乔艳芳却一步不让,更直接地问!
“可能,和……和杨长官争论,可能多一点吧。”
“他们可能还说了什么过头话吧,有吗!”乔艳芳盯着他问。
严上尉还是犹豫了一下,终于轻声说:“有一次杨长官说,他可能也是争论急了,就说,你去死吧!不过,他也就是这么说说,决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乔艳芳微笑说:“严上尉,你不必解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是一时气话!”
4-3
陈子峰一步一步走进王家巷码头大门,目光冷峻,猎犬似的观察周围。
王家巷码头里面很大,到处都是一栋挨着一栋的大仓库,雨水在墙上留下一条条的印痕,乌黑的房顶显示出日月的沧桑。
一些带着篷布的卡车在码头里往来行驶,押车的士兵望着天空。
一些搬运工在仓库内外忙碌着。管事的工头高声吆喝着。
整个码头里,是一片繁忙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