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客厅里说:“这是咱们这些日子讨论的文件,这是日文版,这是中文版。我看了看,总觉得两个版本在意思表达上有区别。宗武,你的日文最好,最好将这两个版本修订一下,确保意思都是一样的。”
高宗武起身接过文件,向外指了一下,意思是,我想拿回家去修订。
汪先生笑着说:“你还是在这里修改吧。文件不长,你应该很快就能弄好。”
高宗武没办法,只好在桌边坐下来,开始推敲两个文本的意思。
就在这时,须贺彦次郎不经门房通报,就直接进来了。
须贺是日本海军大佐,这些日子也不时参加协议的讨论。他今天这个时候来,却是有点让人奇怪。今天并不是双方讨论的日子!
须贺一坐下来就说:“汪先生,浦先生昨夜出事,相信您已经听说了。”
汪先生抬起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相当不客气!
“汪先生,我今天特意来,就是想告诉您,浦先生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须贺先生不用解释。修文是个直性子,说话不拐弯,谁都知道。”
“我要对您说,我们确实和此事毫无关系!双方谈判,有一些争论,是正常的。”
“你说的没错,这是正常的。修文就是不赞成协议里的某些条款,仅此而已!”
“这个我们知道!我们也很尊重他的意见!”
“那就不要再说了!须贺先生,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浦先生开追悼会了!”
到了这个时候,汪先生注视须贺的眼神,就很不客气了,甚至相当严厉!他话里的含义,谁都听得出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害死了浦先生!”须贺也瞪起了眼睛,盯着汪先生!
“修文的态度,谁都知道!我相信,重庆那边的人也知道!修文敢独自居住,有他的道理!你们要开追悼会,就开吧!我们也会去参加!”
“你这么说是不对的!我就是要告诉你,此事和我们没关系!”
“须贺先生,请不要再说了。我今天心情糟透了,就想上楼躺一躺,你请回吧!”他回头说:“宗武,我们送送须贺先生。”
须贺彦次郎愤怒地瞪着他,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汪先生和高宗武把须贺先生送到门外,看着他上车走了。汪先生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动。他的脸色真的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