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海前,萧安城曾经见过王科长一面,印象不太好。他没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瘦到这种地步!他真应该多吃一点才好!
今天见面,还是这种感觉。萧安城和他互相问候几句,也就告辞了。
把这一切都办理好,已经是阴历腊月二十八了,再过两天就是年三十!
萧安城笑着对姜玉凤说:“没想到,我们要在长沙过年了。不知长沙是个什么风俗。”
5-14
磁器口,杨家山缫丝厂,车间里。
缫丝厂的车间里已经大变样!原来孤零零的一台印钞机,已经变成五台!每一台都在咣当咣当运行着,一张张印满维新钞票的大纸,不断从机器里滑落下来。
有人把成摞的大纸搬到巨大的案子上。十几个人围在案子旁,正用手工在钞票上打编号。打好编号的钞票被送到切纸机上。锋利的切刀咣当一声切下来,钞票如雪片一样飘落下来。
有人把这些散落的钞票抓到一个纸箱里,去了墙边,把钞票倒进用八号铁丝编织的笼子里。坐在笼子旁边的人正不断摇动摇把,让那些钞票在铁笼子里翻滚。他不时抓一把炉灰末,撒一点在铁笼子上。
这样的铁笼子,墙边一共有三个,都在转动着。
最后一步,完成做旧的钞票从铁笼子里倒进一个大笸箩里,然后送到另一个工作台上。一些女工坐在台子边,清点钞票,捆扎整齐,再放进纸箱里!
负责印钞厂这一切的,竟然是冯继成!
龚滨生其实很信任何畏,但何畏在上海失了踪,一点影子也没有,更不知是死是活!
所以,龚滨生只能选择冯继成来负责这一切工作!
现在,他和邓葆光、雕刻师站在角落里的一张案子旁边,仔细察看手里日本“军用手票”的雕版。眼前的真票,却让他们很疑惑。
雕刻师小声说:“长官,他们的军票,其实不是一个版,所以不一样。”
邓葆光说:“这两张真票,不会是一个真一个假吧!”
龚滨生目光尖锐地盯着他。他心里猜想的是,难道还有人制作假军票吗!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摇头说:“不会!除了我们,不会再有人干这个!不会!”
雕刻师说:“如果是这样,就比较好办。我们只要和其中一个版相同,就没问题了。”
邓葆光说:“和哪一个版一样,一个粗糙一点,一个精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