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着!这个事就这样了!”
“不是!不是!师傅,那个大官人漏出了一句话,他说坡子街的德富仓库里有钱!是整箱的钱!他们那帮孩子,就想对那些钱下手!这件事里,什么枝枝节节的事,我全都不管,我只记住一句话,那个德富仓库里有钱!师傅,那个仓库里钱!”
“什么德富仓库!谁的!”涂馆主相当疑惑地瞪着钱头!
“师傅,我派人去查过了!那个仓库就是赵时甫的!我等到夜里,砸开他的仓库,如果真有钱,我抱了就走!您想想,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涂馆主一动不动地盯着钱头,思考再三,终于点头说:“今夜,你带几个下得手的弟兄!一定把这件事干成!”
他转了一圈思考片刻,又说:“你得手后,从青石桥街(今解放西路)走,我带人在那里接应你!”
钱头立刻说:“好!师傅,这样就更稳妥了!那个大官人,不要去管他了!”
20-17
倒霉的大官人,一旦落到赵时甫手里,可就惨到了极点!
赵时甫带到长沙有数百人,在大古道巷里包下了一家名叫“丰成”的小客栈。
客栈里原有的招待伙计都被他们打发走了。他们每天吃饭,是在客栈里自己起伙做着吃!
所以,关押大官人的地方,就在客栈厨房的仓库里!
原来看守重庆南纪门凉亭子巷富成仓库的几个大汉,多次受到赵老板和杜先生的喝斥,肚子里的怒气早已积累得可以打鼓了!
他们如今一看见大官人,就把满肚子的怒气都发了出来!他们一上来就是一顿要人命的拳打脚踢!要不是杜万财在旁边喝斥,几乎要把大官人打死了!
大官人此时真是全身青紫,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鼻子已被打歪,嘴巴也被打豁了!他倒在地上早已失去知觉!
杜万财命人用凉水把他泼醒,让人把他架在一张椅子上,就恶狠狠地瞪着他!
大官人睁开眼睛,看清眼前满面怒色的杜先生,也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过不去了!
他早已猜到烟姐的用意,东庆帮的人只想找到钱!所以不会杀他!但他此时落到赵时甫的洪门手里,恐怕就不好说了!
他不得不想,我爷我爸都是十八岁上死的!我今年也十八岁了!我这个命,恐怕只能活到十八岁了!天噢!我也许只有十八年的命噢!
他不得不想,老天总算开眼噢,让我娶到了贝壳英子。她现在肚子大喽,怀的一定是我儿子!老天爷,如果我关家命该如此,那我只好认命喽!
他不得不想,希望贝壳英子能把儿子养大,让关家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