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百姓问我,陕西百姓平日里吃什么?朝廷真不赈灾吗?
我便告诉他们朝廷赈灾的粮食,根本就到不了百姓手中。
所以陕西百姓传统主食是观音土,传统素菜是树皮,传统荤菜:是别人家的孩子。
你说,这个地狱级别的笑话好不好笑啊?”
张福臻手里的白子落在棋盘上,看着贺今朝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洪承畴他云集大军,粮草也不缺,为何还不来渡河攻打山西?”
“你一个朝廷反贼,还盼着官府来打你?”
张福臻十分不解,他在陕西平定那么多波贼寇,就没见过这种人。
“当然了,今年山西也有陕西那种闹旱灾的苗头,早打完早救灾,免得耽误夏收秋收。”
贺今朝靠在椅子上:“不能让跟着老子造反的山西百姓明年饿肚子。”
杨鹤闻言也长长叹了一口气,贺今朝所言的与他保存百姓的理念是相同的。
张福臻见贺今朝拿百姓说事,他一下子就垮了。
“惕生,为了百姓着想,你且说一说吧。”
对杨鹤以大局为重道德绑架,张福臻却是哼了一声:
“杨总督,官员什么样,还用得着我说,你当初在陕西为任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感触吗?”
“难以指挥,上下不一心,且相互掣肘。”杨鹤摸着胡须道;
“但自从洪承畴他担任三边总督以来,手底下的哪个文官兵将不与他穿同一条裤子?”
杨鹤顿了顿道:“哦,忘了,就你一个人不是。”
张福臻气抖冷,鼻子喷出一股子热气。
他想不明白以前杨鹤这个老好人,自从被锤匪俘虏后,嘴巴怎么变得这般歹毒?
吉珪忍不住噗嗤一声,连忙摆手道:“我想起高兴的事,张福臻,我绝不是再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