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攸宁很快恢复镇定,擦着脸上的口水。
她看了眼沙漏,她睡了将近一个时辰,此时已经快要午时了。
铃儿站在不远处担忧地看着她。
也不知赵宸是什么时候来的。
赵宸笑道,“饥则食,困则眠,又何来失仪之说。孤也是刚忙完,让你久等了。”
韩攸宁起身,“时辰不早了,不若去把公事办了。”
侍女重新上了热茶。
赵宸道,“你先喝茶缓缓。”
他见韩攸宁站着不动,叹道,“孤忙到现在还没喝口茶,你总该让孤歇口气。”
他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有些疲惫。
韩攸宁又坐了回去,“其实这些陈家的财物也不见得非要今日来领,殿下既然忙碌,小女改日再来也是使得。”
赵宸喝了一盏茶,方道,“那么多的金子银子,眼红的人太多,拖得久了难免生出事端。还是早些拿走吧。”
韩攸宁点头应是,垂眸喝起了茶。
阳光照进来,厢房里光影浮动。
“南章郡主性子骄纵,你被迫应下的话其实不必作数。哪日再遇到她,你强硬一些,与她吵一架也好闹一场也罢,这件事也就含混过去了。”
赵宸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温和。
只是这种温暖,却是到不了她的心里。
韩攸宁淡淡道,“多谢殿下关心。父亲说,等忠国公回京,他会亲自登府拜访,细谈这件事。”
赵宸见她一副不着急的样子,问道,“你就不担心,万一忠国公不肯松口,非要促成这门亲事?”
“不担心,有父亲在。”
赵宸手肘支在几上,扶着额头,用力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