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似是,这是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就似是,在历经了无数颠沛流离和悲苦之后,女孩煮了一壶茶静坐窗前,静看着云起云落。
悲喜自渡,他人难悟。
这便是她筹谋的一步吧。
从她进京开始,一步一步,最终的结果便是今日。
韩攸宁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并不回避。
她不怕韩璋会看出来她的居心,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足够了。
当日,韩璋和韩钧联名上书,历数温如春罪责,进宫面呈皇上。请求褫夺其一品诰命夫人封号,族中再做处置。
庆明帝大怒,当场朱批。
没了一品诰命护身,族中便可任意处置温如春。
几万斤莲藕布施完毕,定国公府门口热闹了一天,也终安静了下来。
清德大师和僧众完成了他们的使命,踏着夜色离去了。
当日傍晚,韩璋身为族长,身为老定国公叔父,便修休书一封扔给了温如春。
“从现在起你已不是韩氏中人,等着大理寺来拿人吧。”
温如春厉声道,“即便你们休我,大理寺又凭什么拿我!”
韩钧冷笑,“你身为永平侯府女眷,阖府都已获罪,你不去大理寺去哪里!”
温如春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哭成一团的韩锐和韩思齐韩清婉。
韩二爷韩锐带着一双儿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替母求情。
族人这才想起来,韩老夫人还生了个韩二爷。
有人讥讽道,“你们是不是韩氏的种还两说着,还敢跪在这里求情!”
韩思齐和韩清婉立马噤声,横竖她只是祖母罢了,即便活着,于他们来说也只是耻辱和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