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菁菁喝了盏热茶,手在炭盆上烤着,身上心里很快就暖和过来了。
她的恭敬比起方才更多了分真诚,“大小姐为何肯帮我们母女?”
韩攸宁笑了笑,“你们俩能跪在外面请罪,可见是非分明,不是推脱责任之人。二房交到你们手上,也能正正风气,我也就放心了。”
楚菁菁闻言,顿时明白了大小姐的意思。
她看重的是她们的忠心,要的是韩思齐和韩清婉的不痛快。
她又是一通道谢,“大小姐放心,我定然好好劝导二爷,约束子女,不给大小姐和国公爷添乱!”
韩攸宁微笑,“我是没有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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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钧将韩锐叫到了他的外书房。
韩锐神色颓废,醉醺醺的,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没个形状地坐在韩钧下首的位置。
韩钧问他,“这么多年来,你是盼着本公和世子死,你好承袭爵位的吧?”
韩锐就着手中的酒壶喝了口酒,“是。有个心如蛇蝎的母亲,能教养出什么好儿子不成。”
只是他盼着他们死,却从来只是想想,幻想自己当上国公爷的诸多美事,但从来不会付诸行动去努力的啊!
罢了,说这些谁会信?母亲把他们的活路都给堵死了!
韩钧淡声道,“你倒是颇看的明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们兄弟二人,性格迥异,一个刚正豪爽,一个怯弱软弱,平日里的交流着实不多。
说实话,他从小就打从心眼里瞧不上韩锐的,高不成低不就,没有真才实学却又醉心仕途。连房里的妻妾都搞不定,还想去搞定那些精明的官员?
不过他这个二弟有个好处,耳根子软,心也软。
小时候他犯了错被父亲拿着马鞭抽,韩锐二话不说就趴到了他背上。
根据卢管事的招供,这些年整个府里唯一没沾过血腥的人,就是韩锐了。
韩锐最大的错处,就是身上流淌着温如春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