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扶着椅子勉力站了起来,拱手道,“儿臣逾越了。儿臣还要去给皇祖母和母妃请安,就先告退了。”
“等等。”
庆明帝双手撑着龙案,盯着他问,“昨晚,为何突然肯吃药了呢?”
赵宸看着父皇始终冰冷的眼眸,回答,“儿臣犹如溺于深海中,无边无际,一片冰冷混沌。儿臣不知生死,不知悲喜,哪里会知道药是什么。”
庆明帝皱了皱眉,“退下吧。”
赵宸问道,“父皇,若是儿臣当真死了,您会不会伤心?”
庆明帝利眸眯着,“你觉得呢?”
赵宸笑笑,“自然会伤心的。儿臣告退。”
他挺直了脊背,淡看了坐在一旁喝茶的赵承渊,缓步出了大殿。
赵承渊将茶盏冲着吴俭举了举,“劳烦吴总管。”
吴俭正欲上前斟茶,庆明帝便道,“朕这里的好茶都要被你喝完了,你还是回府和你自个儿的吧。”
赵承渊笑着起身,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臣弟告退。”
一撩衣袍,萧然而去。
庆明帝气闷,看了眼端着茶壶的吴俭,“斟茶!”
--
赵宸去了慈宁宫,任凭王太后搂着他哭了一场。
他又去了翊坤宫。
王贵妃正打着香篆,抬头打量了他一圈,冷淡道,“本宫还以为你多有志气,会一直不吃药呢。”
赵宸问了她同样的问题,“若是儿臣当真死了,母妃会不会伤心?”
王贵妃看了眼他那与庆明帝八分像的模样,低头继续打香篆,淡淡道,“太子已经请过安了,便回去歇着吧。”
赵宸平静道,“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