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招手让人同他一起抬着沈秋河回去歇息。
只是,王四的眼睛红红的,在出门的时候,忍不住问了沈秋河一句,“主子,值得吗?”
沈秋河回头,看着乔故心紧闭的窗门,苦笑的一声,而后低下头去,“你不懂得。”
自己欠了乔故心一条命,不,也许不止是一条命。
若是他们上一世他们能情投意合,乔故心不仅不会早早的离世,还会子孙满堂,那该有多少条命啊。
身上这点伤,于沈秋河而言其实算不了什么。
他撑起国公府,不是靠祖上阴德,而是有真本事。平日里查案的时候,什么人不遇见,什么伤没受过?
原来,身体的疼,却比不得心里的疼。
听着外头安静下来,乔故心起身将窗户打开。
院子里头的东西没有收拾,长凳上的血如此明显,乔故心低头垂眼,却久久不言。
念香在旁边唤了几声,乔故心才回过神来,侧头有些迷茫的看着念香。
“姑娘,天色已晚,奴婢伺候您歇息吧。”
听念香这么说,乔故心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边的明月,而后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椅子上的血。
随即长叹一口气,“歇吧。”
这么厚的妆容,自己撑着也难受。
收拾完躺在榻上的时候,乔故心迷迷糊糊的,耳边总是想起沈秋河那句,“你能安然无虞,难道是因为善良吗?”
而后便就是,沈秋河看见他弄坏自己的风筝,跳着跑开的时候。还有,他暗搓搓的为自己扇风。
乔故心猛的睁开眼,看着月亮还在原来的屋子,想来也就只是眯了一小会儿。
乔故心穿着中衣起身,干脆坐在了窗边。
自嘲的笑了笑,都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心软?
手不由自主的敲着桌面,却冷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