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位复社名流出身的海盗头子,心中了然,好似明镜一般敞亮,这样的人他见过不少。
这号人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哪里知道大明镇军每天一个负重行军五公里,那是什么样的训练强度呀。
没这两下子能当大明镇军嘛?
从新兵营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耐力训练,这都是写在大明镇军步兵操典里的,在缺乏马匹的情况下,长途行军是家常便饭。
他麾下的水师步战队又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镇军里的精锐,精锐中的精锐,平时训练要求就更严格了。
所以说了,甘辉这样的人骨子里,是有着大明镇军的骄傲,有点看不起这伙海盗,活脱脱一伙乌合之众嘛!
不过他还是十分宽厚,体恤道:“二当家意下如何?”
他言外之意,这伙海盗要是实在坚持不住,就慢慢在后头跟着,沿着官兵留下的脚印走,也不至于迷路吧。
这个仗还得咱步战队来打。
“哎?”
听到甘大人的话,陈子龙应了一声,一张脸又火烧火燎,满腔的雄心壮志化为一声长叹,仗还没打他先被恶劣的环境折磨的欲仙欲死。
打仗果然没那么容易……
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经过短短一个时辰的休整过后,长着铁脚板的官兵又开拔了,头顶烈日,脚踩黄沙,从一根根巨大的仙人掌旁边经过。
“哎,哎?”
看着官兵扔下他和他的海盗兵跑了,陈子龙一脸懵逼,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个选择是认怂,带着他的兄弟们放慢行军速度,在后面慢慢走,顺着官兵留下的脚印走。
想必甘大人不会责怪,可这样一来?
这不是叫人看扁了嘛!
“起来!”
可陈子龙这个脾气和一般的读书人不同,他是个二杆子脾气,犯倔,性子比一般的读书人要刚烈的多。
走不动也得咬牙撑着,人家官兵是负重行军,咱爷们儿全身上下只有一杆火枪,一些弹药,这还能叫人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