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似乎察觉到韩司白因为她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空气沉默着,叶挽星迟迟没听到他说话,以为他是不想回答。
正好,她也并不是非要知道。
叶挽星心尖划过一丝有些奇怪的感觉,稍稍有些酸涩,但好像没那么严重,她也说不清。
“不想回答可以不说,我不是非要知道。”
她话音刚落下,一道平静的男声从头顶落下——
“重度偏执型人格障碍。”
这九个字像一根棍子,“咚”地一下敲在叶挽星头上,令她一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仿佛有一层什么东西突然蒙在了心脏上。
虽然她并不了解重度偏执型人格障碍,但是这个病名一听......就让人觉得心里闷闷的。
“和轻微的情感剥离现象。”
叶挽星听完,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而韩司白也静静等着,等着她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会得病?”
韩司白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这才慢慢开口。
“八岁那年,我走失了,被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妻捡到,我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养母对我很好,但养父家暴,从八岁到我的十九岁,十一年之间,我最熟悉的地方就是小镇上的家庭暴力庇护所。”
听上去像是在敷衍,透着巨大的不真实,但他说的全是真话。
叶挽星的思绪和语言系统彻底僵住。
叶景先前已经在电话里告诉了他韩司白的真正身份和家庭背景,所以即便此刻听他亲口说出自己八岁走失的事情,她也并不惊讶。
可她没想到的是......家暴?韩司白竟然经历过家暴。
分辨了一下他的语气,叶挽星知道他没对自己撒谎,可是这种不真实的撕裂感却几乎要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