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的手指猛地一捏,直将那手背捏出一条青紫的印痕。
他坐在书案上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半晌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起来吧。”
赵昔微顺从地直起身来,可伴随而来的还有晕眩的感觉,身子一个不稳——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玄夜手臂倏地伸出。
但也就是这么一下,她的动作比他更快,指尖已按在了桌沿,借着力气站直了身来。
李玄夜衣袖一拂,便也心照不宣地收了回去。
这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却让他的怒意更上了一个台阶。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自个儿逞强,当他是死人还是空气?
“其余人都下去!”他手掌一抬,示意左右,“你们两个也下去!”
顾寒苏和柳寄山一愣。
这是要干嘛?
遣退众人,要问责太子妃吗?
柳寄山皱眉,上前一步:“殿下,太子妃身子尚未痊愈,不宜——”
话没说完,就被他粗暴打断:“来人!”
“是!”
立即有几个侍卫疾步入内,肃然道:“柳大夫、顾大夫,请——”
顾寒苏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同情地看了一眼赵昔微,就跟着侍卫出去了。
柳寄山只迟疑了一下,就被四个侍卫架住了臂膀:“柳大夫,请回避!”
这是东宫的权力中心,四周高手如云,暗卫密布,而柳寄山的剑又在入宫时就被收走了,除非是想以死相搏,否则在这种时候较劲没有半点胜算。
他脸色阴沉,用力自侍卫手里抽出袖子:“我自己会走!”
才转身,踏过殿门一步,又不肯走了,就站住门口,做出一副要与太子妃共存亡的壮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