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飞白的语气苦涩无比,眼中充斥着悔恨与悲痛。
“可那又如何,魏如黛第一次救我性命的时候,我这条命就是她的了,公子是她唯一的骨肉,我褚飞白没有守护好她,只能守护好公子,一生无悔!”
褚飞白又看向魏远山,愧疚地道:“其实今日我给公子的药方,有两味药我偷偷改了,我以为公子说他负责解药,是因为他手中还有魏如黛留下的解毒丹,我想再见到她,哪怕只是她留下的东西,没想到……原来解毒的,是公子的血。”
魏远山:“……我这毒解的,真是万幸。”
萧晏道:“褚叔,你现在不必再做什么谦谦君子了。”
褚飞白愤怒地点头,“刺啦”一声,把自己洁白的文人外袍直接撕掉,里面是黑色的劲装,他又一抬手摘下自己的玉冠,头发凌乱散开。
“公子说得对,萧稷安那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我恨不得去雍国皇陵掘了他的坟!”
楚意看着忽然粗犷豪迈的褚叔,终于明白了,为何前世她所见到的褚叔冷酷豪爽,现在的褚叔却谦和温润。
他喜欢魏如黛,而魏如黛嫁给了萧稷安。
褚飞白或许以为,魏如黛喜欢的就是萧稷安的温文尔雅,所以他收敛了自己的本性,学习萧稷安,让自己也变得儒雅起来。
但是现在,知道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萧稷安的褚叔,彻底放飞了天性,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她熟悉的褚叔,从此回来了。
“魏如黛还曾救过六皇叔,所以六皇叔这些年一直想要帮我。”
萧晏说完褚飞白,说起了靖王萧霁尘。
“还有雍国柳叶司的秋姑姑,是她的心腹,秋姑姑故意在她死之前投靠萧稷兴,实际上,是她为我留的一条后路。”
“魏如黛救过许多人,不图回报,但那些人将回报给了我。”
原来,他的娘亲,为他做了那么多。
滚烫的眼泪落下,萧晏拉住楚意的手,这仿佛是他如今唯一的依靠。
他声音哽咽低哑,心中却觉得本该如此。
前世的自己,应该已经经历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我恨了她这么多年,其实,一直在她的庇护下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