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霆缓了许久,都未曾缓过来。
他太心疼她了。
他突然很恨自己,当初自以为是地将她推开,如果他接受她,他便能好好保护她,徐裕名亦断不敢与自己为敌。
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被最爱的父亲背叛,囚禁了三四个月,那之后的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温云霆竟是不敢想。
徐愿景听到他的话,大概猜到他是调查过她,也知道当年她身上发生的事了。
哪怕如今直到徐裕名的计划没有完全意义上得逞,徐愿景仍是无法无动于衷,她依旧忌讳有人提及这件事。
她皱了眉头,语气显出些许冷漠:“我跟温先生的那点关系,无非是因为那个人。而我不相信,也不愿意跟与那个人有关的人再有交集。”
“我私心里是希望凡是跟那个人有关的人事,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哪怕不可避免的见到了,也最好装作不相识。”
以前听到徐愿景说这样的话,温云霆会心痛暗恼,但现在他只有心疼,喉咙有些涩:“愿景,我跟那些事不一样。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断绝跟徐裕名的一切往来。”
“温先生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温先生对那个人是什么态度对我来说不重要,是我单方面的,我个人的感受。”
徐愿景脸色严肃,语气认真,“温先生,以前我对你的一切行为以及态度,是因为我看出那个人很重视你,很想拉拢你,攀上你这个大人物。”
“我希望我能帮到那个人。但我自认,从始至终我都将自己视为你的晚辈,恪守晚辈的本分,并未做出任何有失分寸惹人误会的举动来。”
“至于温先生曾说的情书。温先生若是不相信,我从未写过什么情书,我可以对天发誓。假如我真的写了那样一封情书,那我过去所遭受的一切磋磨和苦难,都是我自作自受,自食恶果……”
“愿景!!!”
徐愿景前半段说的那些话,温云霆姑且可以当作是她保护,伪装自己的一种方式。
但她最后不惜起誓否认曾给他写过情书一事,终究让温云霆心头动了几分怒。
徐愿景看了眼他隐忍愠怒的俊脸,没再说下去。
况且,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温云霆握紧手中的水杯,直握到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他才一点一点松开水杯,软了眸色和语气:“好,就当情书不是你写的,你也从未倾慕过我。那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