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颂娴看了荣聿深一眼,心头难免震动。
因为她清楚看到了荣聿深眼底浮着的恐惧,是的,恐惧。
也许。
徐愿景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比她们以为的还要深重。
徐愿景醒来是在翌日的深夜,朦脓的睁眼,一道轮廓模糊的脸庞印入眼帘。
她知道是谁。
她张了张干涩的唇:“老公。”
“我在。”
荣聿深应道。
“我怎么了?”
徐愿景只觉得浑身难受,并不知道自己病得差点一尸两命,整个人苍白而又憔悴。
荣聿深喉头紧了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发烧了。”
发烧?
徐愿景睁大眼,像是被这个回答惊了下,瞬间清醒。
她也看清了荣聿深的脸……一张未经打理,短发蓬松,下巴冒着青色胡渣,显得十分落拓不羁的脸。
她很少见他这样。
他总是将自己收拾得规整而清贵,仿佛站在云端,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
现在,倒一下有了几分“下凡”之感。
“那孩子……”
徐愿景紧张得下意识去摸肚子,鼓鼓的,还在……
“孩子没事。只是以后,得万分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