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平帝沉吟道:「郭兴守而蓝宇攻,西府按照这个基调草拟圣旨,朕相信他们能够做好。另外,韩公端如今还在钦州,让他巡视南境各州安定民生,同时兼管边军所需之粮草军械。」
众人躬身领旨。
最后,开平帝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王平章,淡淡道:「裴越太年轻,临时主帅的位置他还坐不稳,不过朕赐他战场决断之权,南境五营将帅需要全力配合他的方略。」
御书房中一片安静。
片刻过后
,谷梁面露微笑拱手道:「陛下圣明。」
……
江陵城。
经过三天的反复争夺浴血拼杀,江陵城依旧稳稳地握在大梁守军手中。南周承北大营先后发起八次进攻,以绝对的优势兵力不断轮换上阵,对江陵城三面城墙展开接连不断的攻击,最终伤亡超过七千人,仍旧无法攻破这座军事重镇。
大梁守军付出阵亡两千余人、伤者一千余人的代价,顶住几近于令人窒息的前三天,但是从保定伯蔡迁到每一位将士心里都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那位镇国公近乎孤注一掷地发起这场战争,拿不下江陵城意味着彻底失败,那个时候他要面对的不仅是大梁边军的反攻,还要承受来自国内的强大压力。
事已至此,方谢晓退无可退。
于是当方云天主动请缨,要带着平江陷阵营攻击江陵城南大门的时候,方谢晓没有摇头。
围城第四日,清晨。
万丈朝霞宛如金箭般穿透天边的薄云,从北到南挥洒在每一寸土地上,就像来自荒原的朔风,掠过山川平原,穿过大江大河,映入每个人的眼帘之中。
天沧江似一条蛰伏的巨龙,霞光照在江面上泛起粼粼波光,犹如龙身上的鳞片,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微凉的晨风吹拂着面颊,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方云天披甲执枪,身后站着三千名身躯魁梧的锐卒,这便是赫赫有名的平江陷阵营大戟士,亦是世间首屈一指的重甲步卒,当年就是他们依靠大戟坚盾挡住谷梁的先锋大军。
虽然大戟士在战场上一般用来破阵和对抗骑兵,但是当他们放下大戟拿起钢刀,同样是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方谢晓静静地望着他们,脑海中冷静地分析全盘战局。
虽然他没有公开说过,但是裴越的身影从未在这盘棋上消失,只是这几天方云松一直派人回报,裴越已经离主战场越来越远,想必那边应该没有问题,当务之急还是先拿下江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