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体内丹田在往下坠,头嗡嗡直响,全身的毛孔都要炸开了一般,头发凌乱,额头冒汗,更多的是心慌。
父亲!
父亲!
她抵近林如海耳边叫着。
地上有林如海的呕吐物,她也不在意,蹲在父亲跟前,眼泪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向外翻滚。
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快,去药堂,拿药过来,快去。”
黛玉大声嘶吼着,药堂里有平日里制的各种药粉,全部拿过来,统统用上。
北静王闻声进来,正看见黛玉从袖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丸,想给林如海喂进去。
但是林如海的嘴巴闭得很紧,黛玉喂不进去,眼泪糊住了眼睛,擦一下继续喂。
北静王伸手捏着林如海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巴。
药喂进去了,林如海已经不能吞咽,是捏碎了用水灌进去的。
黛玉从紫鹃身上拿过一根针,顾不得消毒,就往父亲的手指上扎去。这才看见所有的手指已经全部被扎过,分明是太医也用过这个方法了。
还有其他的药没有?
还有其他的办法没有?
黛玉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混沌过,整个都乱成了一团。
所谓一身医术,竟然在自己最亲的亲人面前一无是处。
除了药箱给的药,给的针,给的仪器,离开这些,她竟然什么都不是。竟然也和其他人一样,用那些好笨的方法,一遍遍徒劳地抢救。
太医再一次被召了进来,看见黛玉蹲在林如海面前把脉,抠喉咙,不禁叹了口气。
这些方法刚才都用过了,林如海该吐的也都吐出来了。奈何这次的毒来势汹汹,即使是往外吐,也仅仅吐出来很少一部分,其他大部分都已经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太医将诊断日志递给北静王,上面记载着林如海中毒解毒的全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