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端起茶盏,浅抿一口。
许久没尝过,记得上一次品苦丁茶还是在她十八岁那年。
高考过后,那个暑假回到外婆乡下,在枝繁叶茂的葡萄架下,数星星喂蚊子,表姐同她讲她恋爱的事情,说她想结婚,拉着她喝了一整晚,各种不同的茶,之后她们整夜清醒,叛逆的跑去别人地里偷西瓜,被狗追着跑了一路,总算逃脱,第二日外婆知道后训她们,去道歉去善后,接着面壁思过许久。
茶,先苦后微甘。
温窈忆苦也思甜。
“小姐……”
失神太久,被宗政清连唤了两声才反应过来。
她歉意的笑了笑,放下茶盏,“您说。”
“还不知道小姐贵姓。”
温窈大方介绍自己:“我姓温,温窈,窈窕的窈。”
他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个好名字。”
温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大概是因为她的率真坦诚,令他的笑容更深。
显然愉悦。
也很礼尚往来,“宗政清,复姓宗政,单字清。”
她不吝夸奖:“宗政先生的名字也很好,与您极为合衬。”
他似有兴趣,便问:“如何讲?”
温窈看向落地窗外,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的时间,五月的纪州,随着季节变化,渐渐昼长夜短起来。
这个时间点,太阳刚刚悬落,霞光万丈,映照在他的背脊上,发梢间,光影掠动,平和又热烈。
她注目一瞬,慢慢收回目光,眸眼微微弯起来,声色温柔:“清,形声字,与世间万物的浑浊相对,干净透彻,水清澈貌,廉洁高圣。”
她稍许一顿,接着缓声道:“宗政先生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