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山长好,我是顾黎,来接我家孩子们。」
即便没有明说是邵夫人,但从他们的表现,丁山长也清楚了眼前女子的身份。态度倒也恭敬起来,「原来是邵夫人!」
顾黎勉强笑了笑,开口就是:「刚刚我多少听到了你们的一些交谈,不知我家小清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小清和阿豪改姓邵,也是经过红婶子和他们自己的意愿。本身晚了些日子才过来学堂,平日里他们又坚持称呼三胞胎为少爷,所以身份其实并不难猜。
顾黎这会儿倒是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由着他们的意思,叫什么少爷,夫人之类的称呼,省得平白好像是矮了别人几分。
但作为同样求学的学子,他们与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是以她特意加重了我家两个字。
丁山长没想到顾黎开门见山的就说了出来,压根没一点迂回。这下子,倒是让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反倒是白夫子直接站出来,说道:「邵夫人,不是邵小清的错。」
「你多嘴多舌说些什么?不过是同窗之间的玩笑话,何必拿出来斤斤计较!」
丁山长厉声呵斥,一张老脸涨的通红,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要吃掉面前的白夫子。
白夫子一点也不畏惧,反而是苦口婆心的继续劝说:
「山长,为师者,当授予子弟正途道理。我能明白您经营学堂的不易,可这不能成为我们包庇错误的理由。如果以后学堂的子弟都是些仗势欺人的宵小之辈,你我又有何面目自称为师?」
顾黎算是听明白了,这白夫子是个明事理的,可这山长却是个趋炎附势的主。想来也知道,这个盛明访家境应该也是不错的。
哎,真是不管那个朝代,那个地方,总是会有这样的人在。但是,只要是给她顾黎碰上了,就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和稀泥,给糊弄过去。
丁山长被白夫夫子一番意正言辞的话语给说的哑口无言,顾黎也懒得看他那张快要变了形的老脸。她和蔼的看向小清说道,
「小清,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小清面对顾黎的时候并不多。虽然常听哥哥跟娘说夫人的好,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畏惧。
他们一起那么多人进府,却只有她一个麻烦夫人。又怕又愧疚的负面情绪,让她声音都有些哽咽:
「夫人,都是小清的错,是小清连累了少爷们。」
小清嗫嚅着连声道歉,两只小手在面前绞成了麻花,小小的脑袋似乎要低到地上。
盛明访毫不顾忌的指着她哈哈大笑,「瞧瞧这下人样,我是不是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