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耽搁,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道观正殿燃着昏黄的灯火。
“师父!”
玉朗搀扶白袍青年走进来,见病人都下山了,师父却没有收摊,好像在等他们。
“见过道长。”
白袍青年强压着伤痛,行了一礼,“上次承蒙搭救,在下未及报答。没想到此次重伤,又被观主的弟子救了。缘之一字,果然奇妙。”
“坐下吧。”
秦桑指了指对面的木凳。
白袍青年坐到秦桑面前,打量青羊观正殿,心中暗暗惊奇。
这个道观,除了灵气浓郁一些,内外陈设都和凡间道观无异。
来时旁敲侧击问了些问题,白袍青年意识到自己想差了。
照那个小道士的说法,来道观看病的都是凡人。
“不知这位清风道长懂不懂得丹道……”
白袍青年暗想。
“咦?清风……”
白袍青年心中忽然一动,却是想起了一件久远的往事。
当初,他家族遭逢剧变,孤身一人逃进云顶山,又历尽千辛万苦抵达云鼎城。
他修为低微,难以在云鼎城立足。
急于报仇雪恨,却又缺少功法上至关重要的一件宝物。
那时他身上只有父亲的几样遗物,急切之下,拿出去变卖。
现在想来,仍然后怕不已。
幸好云鼎城律法严明,城主威严甚隆,不然小小一个炼气期修士,早就被人连骨带肉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