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一会儿,没有听见瑞的声音,抬起被墙灰蹭得乱七八糟的大花脸。
“努力把鳞人送去那个所谓的‘医疗基地’,让你们受苦而不是获救,我很愧疚。
“但是……
“光是愧疚也是没有用的!
“愧疚和后悔没办法挽回任何事情!”
夜风吹起盘鸿凌乱的头发,他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所以,从今往后我会尽全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盘鸿顿了顿,坚定的眉眼变得柔和。
“瑞你也是,什么过去啊,未来啊,那些都不是我们这时候要考虑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现在啊!”
刚才还透着微微讶异的瑞的眼睛,此时又重新盈满了无奈。
“又来了。”他不那么冷淡地抱怨道,“你真啰嗦。”
“什!……啰嗦是必要的,如果不说出来,大家怎么能互相理解呢!”
盘鸿再次盘腿坐下。
瑞转过脸望向远方,唇边浮现出一点笑意,在这时更像是自然的弧度。
“啊。”
他向后仰倒,靠在边墙上。
“谋划、算计、组织、操控……都滚一边去吧。”
瑞的嗓音,即使是说出这种稍显粗鲁的话竟也十分悦耳,不显突兀。
“不论是人类还是鳞人,在选择自己的未来和生活之前,努力活下去就够了。”
“走一步看一步。